經濟信心探74年低點|華爾街史上最強獲利表現

全美經濟信心崩盤的一週

在美國民眾對經濟信心跌至74年低點的同一週，高盛繳出公司史上次高的單季營收。摩根大通、摩根史坦利、美國銀行與花旗的股票交易收入也紛紛刷新紀錄。標普500指數首度站上7000點大關，那斯達克指數亦創下歷史新高。

從常規邏輯來看，這一切本不該發生。伊朗戰爭導致荷莫茲海峽封鎖數月，國際能源總署（IEA）署長稱之為「史上最大能源危機」。國際油價突破每桶90美元，IEA估計歐洲航空燃油僅剩約六週庫存。前財長鮑爾森更公開警告，若美債需求崩潰，恐需啟動債市緊急應變方案。全美消費者信心已降至1952年以來的新低。

然而，正如《財富》雜誌所述：華爾街正乘著伊朗戰爭的浪潮攀升，但大眾卻正深陷其中。

亂世之下華爾街的獲利邏輯

這並非巧合，更非市場操縱，而是有明確的因果鏈條。

戰爭引發波動，而波動帶動交易量，這正是華爾街的獲利原料。高盛、摩根史坦利與摩根大通並不靠預測和平賺錢，而是透過處理各方的下注獲利。當油價飆升，能源交易部門湧入航空公司與製造商的大量避險訂單；地緣政治不穩時，外匯部門則見證了機構跨國調度的紀錄級資金流。隨著聯準會官員米蘭指出通膨壓力可能推遲降息，固定收益部門正從恐懼與定價落差中賺取超額利潤。

這是首個結構性因素：波動性即是中介機構的手續費來源。不確定性越高，買賣價差越寬，佣金就越豐厚。

其次是K型經濟的深化。無金融資產的美國人正承受油價攀升與高房貸利率的全面衝擊；但擁有美股資產的階層正處於歷史高位。標普500指數的創紀錄表現，意味著即便消費者信心觸底，資產持有者的財富仍處於巔峰，而華爾街服務的正後者。

第三是資金輪動。荷莫茲封鎖後，法人資金迅速轉向能源、國防與公用事業。NiSource週四上漲超過3%，主因是與Alphabet和亞馬遜簽署長期能源協議，支持印第安納州的資料中心發展。戰爭不僅創造了波動，更驅動了特定高流動性板塊的資金輪動。

這種動能的維繫前提是：戰爭必須維持在「波動事件」而非「償債危機」。只要美國金融系統不面臨存續威脅、美債標售正常且美元維持儲備地位，戰爭引發的不確定性就是獲利引擎。一旦不確定性演變為系統性風險，情況將會反轉。

脫鉤現狀能維持多久？

目前證據指向現狀將持續，但存在特定的破口條件。

華爾街強勢表現的三大支柱依然穩固：第一，AI基礎建設投資已與地緣政治情緒脫鉤。Google本週發行57億美元債券籌建資料中心，吸引190億美元超額認購；CoreWeave也成功發行10億美元債券，資金追逐AI的腳步並未因伊朗局勢停歇。第二，第一季財報普遍優於預期，美銀、旅行者保險、亞培、百事公司與台積電等均表現強勁。第三，聯準會維持利率不變但未進一步緊縮，這類組合通常足以支撐股市。

真正的破口在於債市壓力。前財長鮑爾森對美債需求的警告絕非偶然。聯準會官員威廉斯暗示利率將維持穩定，但這建立在通膨受控的前提下。若荷莫茲封鎖超過六週，導致運費與物價通膨同時爆發，聯準會將陷入滯脹困境：升息將重創股市，維持現狀則會蠶食消費。

關鍵指標是30年期美債殖利率。目前已收在4%以上，迫使財政部長貝森特推遲降息預期。若該殖利率帶量突破4.5%，即代表債市開始定價「系統性風險」而非「週期性波動」。屆時，華爾街獲利與庶民經濟的鴻溝將變得難以維繫。在此之前，金融中介機構將持續獲利。